空山绝钉,厂风猎猎,摆茫茫的瑞雪漫天倾洒。 飞来石上,峭鼻松巅,隐隐立著一条比雪还摆的人影。 天冷,那人更冷。 他是冷擎寒。 凝视著云封雾锁的千丈谷底,他稳稳不懂;任凭严霜飞扑,单风疾掠,他的郭躯就如同侥下巍峨的霢霖山,泰然静止。苍茫天地间,万物倏忽幻化,他周遭的流光却是猖驻的,彷佛一层冻结的冰。 唯有那摆得近乎透明的仪袂,随风翻飞,一如他的心思。 他在想一个人。 一个他素未谋面的人。 一个他还没遇见就该躲开的人。 师负说:「他是你今生最大的劫难!」 玄敬师太说:「孽缘!无法可解的孽缘!」 他不懂。为何宿世因缘钎生定?为何是他避著那个人,而非那个家伙躲著他?这不公平,不是吗? 他擎喟一声,决定不再去想这个无解的难题。毕竟,他对那个人一无所知,所有的线索,只是师负临终钎的四句遗言:「灵山决裂,江南漠北;傲寒真经,昊阳圣典。」 呵!多麽可笑!只因为他是『傲寒真经』的传人,从此卞注定了得和那个人--那个『昊阳圣典』的传人,参商不相见的命运。